晏君寻喜欢规则,待在里面让他感觉安全。他讨厌无序的混乱,混乱就像阿尔忒弥斯花园玻璃上交错的水痕,总让他迷失自我。当时山延靠近时,晏君寻觉得自己脑袋里有群钢弹儿在乱蹦。

        够了。

        晏君寻头疼起来。

        别让我收拾烂摊子!

        时山延把坏水都藏在皮囊底下,但它们需要透透气。好比现在,他就想让晏君寻生气。他抬手拉掉晏君寻的耳机,把晏君寻从那不存在的海里拽了出来。

        晏君寻手快地接住耳机,格挡还没有使出,身下的褥子就被强力地拽向时山延。他单手摁住时山延胸膛,后仰了些头,就要撞上去。

        “别,不要,别撞,”时山延用手盖住晏君寻的脑门,像是在安抚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只要我待在这个房间里,你就会睡不着,所以距离的远近没差别,那你干吗不凑近点?以毒攻毒才有奇效。”

        “就算是只乌龟待在这里,”晏君寻略仰着下巴,脑门和眼睛都被时山延的手掌盖住了,他恶狠狠地说,“我也睡不着!”

        “那你可以抱乌龟,”时山延无视晏君寻的抵抗,“也可以抱我吗?如果不可以,你就该好好想想为什么了。”

        “因为你比乌龟卑鄙,”晏君寻露出来的喉结一直在滑动,“因为你比乌龟强壮!”

        “是哦……”时山延语调恶劣,“因为我卑鄙,因为我强壮,还因为我让你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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