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入楼走入这春宛楼的中心对着所有人轻轻行礼,其一蹲一起之间婷婷如花飞花满天,仅一个动作便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今日初次入楼,有缘为诸位献上一曲实属幸事!”女子亲启朱唇,音如玉珠落盘,清脆而不失体面,含蓄又不少风情。

        “今日有幸听花魁一曲,幸事,幸事啊!”有风流之辈率先开口,语气中说不出的激动,而恰巧那场中花魁对他低头示意,这让他更为为之倾倒。

        “是呀!茵珞姑娘有心了,”

        “姑娘一曲,及得上苏某这辈子听的曲子!”有此先例之后这楼内除了一些自恃身份的人之外,顿时有不少人随之仿效,而这花魁又向场中盈盈一拜而后落座于场中摆设的古色瑶琴之后。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只见那女子轻扶衣袖缓缓将十根玉指放在琴弦之上。

        叮……先是一弦扣一弦很简单的起调,如水滴落于湖面慢慢在楼内荡漾开来。这起调很慢,倒是和大多数曲子的起调大相径庭。

        几手清脆简单的起调之后曲子便开始缓缓铺展开来。开始如同水流无息,泛泛而动,缓缓的,轻轻的,流过溪涧,漫过草苇之间,最终恍惚入耳。

        大概过了数息之后曲调骤然加快,似大雨倾盆而落,又如平地大风忽起。这曲调虽然骤快但是却并未显得突兀和刺耳,正反倒是有些平缓的味道,那种感觉如同大雪崩山,明明惊天动地却无甚大的声响。

        曲子进行的极快,一层未落另一层便紧随而至,忽高忽低,忽起忽落,起初入耳似春风细雨绵绵,如今大开大合仿若天上地下徜徉而过。

        杨文锋心中暗赞,这曲子确实是不凡,音调倒是其次,主要是藏在这琴音之中的淡淡如同愁绪一般的情绪让他有些怅然。在他听来这曲子明显是有自身情绪的,在高低起落的琴音之中杨文锋竟然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

        刹那回到他母亲去世的那晚他一个人在灵柩之外默默坐了一个晚上,悲痛欲绝!又一个瞬间他又仿若躺在母亲的怀里,温暖而祥和,让他久久难以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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