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荀攸郑重非对方是杨王之子而郑重,也非对方实力叵测而郑重,他之所以郑重完全是因为他觉得对方应该和他是一类人。那诗赋他曾读过,那杨家的处境他也细细品味过,易地而处,他似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少年身上背负的那重不可见的担子。

        “我只有一山,一海,先看一山如何!”荀攸双手缓缓拂袖双手作托举装,开始场中无任何动静,随着他口中一语顿时在他的手中有山岳缩影一闪而现又一闪而逝。

        “行路之难,难抵昆仑,书中有路,也有一山,书山有路,可否拾阶而上?”荀攸朗声开口,他手中的山岳虚影一闪一灭之间愈加真实。

        “有请公子登山!”荀攸大喝一声,似幼时每每晨起面朝朝阳诵读先贤之声那般清脆,又似朝闻道般若痴若狂。

        他手中书山托起作供奉状,轻轻一推之下那剔透山影更像是一方小印般稳稳从荀攸手中飞出撞向杨文锋。起先那山影不过手掌大小,飞出的几个呼吸之间便迎风而长,到杨文锋面前之时已经足足有人高下。

        掌中书山忽隐忽现而去,在那山岳虚影周围寥寥几笔字词清晰可见,荀攸脸色凝重地看着那山岳说是撞其实不过是移到杨文锋面前,脸上不动神色心中却波澜起伏。

        自他读书起便听惯了当初战国时期的烽火狼烟,其中先生提到最多的便是战国无书生,战国无士族,那是时候读书人好像还没有路旁的乞儿活的快意。口中若高声语,手中若持笔必然引来屠刀悬颈,毕竟匹夫尚可持刀,你一介书生拿着一支笔能打仗杀人不成?

        那个时候被杀的最多的除了战俘便是书生,其中刀下读书人躺下最多的便是眼前少年的父亲。有圣贤曾说书中有群山万座,读书如登山,可战国之中有杨王在,书生手中连书都不敢有,哪里还能看到书中那璀璨群山万丈?

        所以,荀攸这些年不仅读书也修行,他的道理在书中更在他的身上,他不想再看到有朝一日中原再次出现礼教崩坏,书山破碎。

        看到那书山飞越面前杨文锋浑身气机已然趋于巅峰,他先是退了一步然后一脚蹬地另一脚微微弯曲,提手向前递出一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