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不过一位手捧书卷,紧接着便又有一位捏子而立,不过须臾功夫便出现了整整五道身影立于翰林院周围,他们或青衫长袍,或仰头长叹;或对酒当歌;或负手而立,只有一点相同,他们都是这世上最为意气的读书人。
“大手笔啊,五位儒家圣人,如此一来就算是没有道理也变得有道理了,你说是不是?”有人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和杨文锋说话,反正他杨文锋是听得一字不落。
“难怪你小子不行,你看看,这口口声声的圣贤之语,就算是我呀,都不知道该讲什么道理了啊!”
“狗屁道理,不过是欺人太甚,人多了不起啊!不过是欺我年幼实力不济罢了。”似乎是终于受不了耳边老人的碎碎念,杨文锋有些生气的骂了一句,其实或许更多的是不甘。
“其实啊,还是有些道理的,只不过这些道理却不是你的道理罢了,既然今日是你来此地,那么不妨说说你的道理?”老人笑了一声,像是在问杨文锋但口气却更像是肯定。
说这话的时候杨文锋还依旧跪在地上无法起身,他勉强抬起头看着那模糊如影魅的五道身影,虽心向往之但却并不想只能膜拜。而另外那位奇怪的老人眼中虽然欣赏,但眼中更多的则是清平,如同屹立山巅俯瞰群山。
“我当年曾豪言,入我门者无不可言,后来有后辈又说谨言慎行,你觉得呢?”老人语气还是古井无波,这个时候的他倒是多了几番高人气象,和之前的形象大相径庭。
“若要我说,心中有良知,口中有道理,说与不说都无甚意义,那些天大的道理,懂不懂虽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做。
胸中沟壑千万深,行时却背道而驰,这样的读书人,委实不如目不识丁的老实人。”杨文锋不再和这位能力通天的老人打哈哈,此时的他与彼时的他有些不同,一如此时的老人不同于先前他所遇到的那个老人。
“其实,世上最可敬的是读书人,可是,最可恨的也是读书人啊!”杨文锋浪费了很久的力气最终还是没能站起来,最终他只能两手一摊有些怨气地开口道。
在这十几年之中,他杨文锋做过很多没道理的事,也做过很多荒唐的事,可是他从来未曾觉得在这些事上他是有道理的,而这些翰林院的读书人这些日子的行事,莫不是将自己当做了道理,何其狂妄,又何其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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