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想到这些,心中没来由的烦忧。国事烦忧,家事也即天下事,人生复杂至此,可比当年还要劳心费力的多。

        费伦适才见赵桓还是满脸春风,待到得自己身旁时,已经是面落沉水,不禁心里打鼓,不晓得是不是自己有什么事触怒了皇帝。

        当下陪着小心,向着赵桓行了一礼,然后便躬身侍立,等皇帝发话。

        “费伦辛苦了。”

        赵桓随口赞他一句,一阵寒风吹过,几株腊梅上的雪花飘扬飞起,落在他滚烫的脸上,激起一阵冰凉。

        几个小内侍急忙上前,帮赵桓拂去残雪,又呈上手炉,向赵桓取暖。

        “下去。”

        赵桓挥手将一挥,将内侍们斥退。打眼却又看到费伦身着铁甲,身上的布袍已经破旧不堪,按在腰刀上的双手冻的惨白,青筋暴起。

        他心中一动,竟将自己身披的雪狐皮大衣解下,又亲手为费伦披上。

        “不要动。”赵桓止住费伦的推辞,又将这皮袍的领口系好,然后方才退后一步,笑道:“种极黑年汉子,薛强个儿太矮,只有你身形匀长,穿着英武之气不减,又增儒雅。”

        费伦心中感动,却是生性内敛,只是又躬身一礼,以谢皇帝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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