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咱们快走吧!”陈胜扑地跪倒,高声悲呼道:“冠军侯爷乃是天人转世,举手间可以扭转乾坤,老爷,咱们斗不过他的,再斗,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你胡………………”陈世良高高扬起了手,可看着陈胜一脸悲怆,却迟迟的落不下去。

        虽然口中还在否认,可他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巡按衙门好歹也是朝廷的衙门,就算是这大半年来,他一直跟巡抚衙门过不去,那些人怕被连累,平日皆是虚应故事,可终究也没人敢擅离值守。

        可今天,整个衙门却是空的,显然那些胥吏都已经把他当做死人了,或者是实在被吓得太厉害,所以才跑了个一干二净,在这种时候还陪在自己身边的,也只有从老家带来的家生子了,而且还是从小陪自己长大的书童,再怎么刻薄,他也下不去这个手。

        “老爷!”见他迟疑,陈胜当即又是一声悲呼。

        “走?能走去哪里?”陈世良颓然坐倒,全然不顾地上的肮脏和形象。

        不管谢宏到底用了什么法术,只要没有冰雹,今年的辽东八成会有一场大丰收,而就在前几天,他却已经将消息送出去了………………顺利的话,京城的大臣们怕是已经收到了消息,没准儿正在狂欢呢,嗯,他能想象得到那个景象。

        想到这里,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也就是说,自己再一次摆了朝中大佬一个乌龙,从幸福的巅峰滑落,跌至深渊的滋味如何,正德二年以来,他已经体会过很多次了,一次比一次强烈。

        而且,他还忠实的将这种感受传递到了京城,甚至是江南………那简直是一定的,江南同道可是对付谢宏的主力,京城得到消息后,肯定会用最快的方式给江南传信的。

        不用想都知道,连续被耍了两次,那些大佬的情绪会有多愤怒,多不稳定,可他们偏偏又奈何不了那个正主儿…………当然了,连天灾都能举手斥退,凡人又如何能与之对抗?

        那自己显然是最适合拿来泄愤的了,毕竟是自己送出去的消息,毕竟大人们没有直接面对谢宏……两边都可能要算账,自己一个区区的御史拿什么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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