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一名狱卒猛地拔出刀来,目光冷冷扫过众人:“哪个还敢再吵?老子剁了你的舌头!”大牢中登时针落可闻。

        随着这一声厉喝,沈厌礼缓缓睁眼,双眸暗沉无光。

        他看似昏迷不醒,事实上却是由于昨夜刚刚遭受酷刑,故而神志恍惚,眼皮沉重,浑身亦是动弹不得,直到身上的枷锁被除去时,脑海中才逐渐恢复清明,勉力许久后,得以在此时睁眼。

        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居然已被搀扶着站起身来,并且换上了一袭崭新的灰衣,眉上眼角还残存着未干的水迹。

        沈厌礼吸吸鼻子,嗅到一股奇异的味道,却是两名狱卒为了让他的脸色显得不是那么苍白,在他脸颊上抹了一点胭脂。

        入狱以来对他无数次喝骂毒打的两名狱卒,此刻毕恭毕敬地分立左右,见他醒来,立即摆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齐拱手道贺:“小兄弟,恭喜你可以离开了!以往我二人也是听差办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离开?”

        沈厌礼愣了片刻后捕捉到这个字眼,下意识重复一声,耳朵动了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官匪之间势同水火,他作为狼首寨的山贼之一,此番被活捉入狱,陵安城县衙必将用他的头颅来耀武扬威,震慑群贼,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将他赦免?

        莫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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