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鸟从房梁上飞下来,十分威风地站在花弃霜的肩头,花弃霜起身走过来,长裙一撩,用一只脚将趴在地上的花亦然翻过来,看着花亦然狼狈的躺在这里。

        花弃霜再蹲下,俯视着花亦然。

        花亦然双眼通红,眼神如刀,恨不得将花弃霜千刀万剐。

        花弃霜取下她口中的破布,还是一副漠然的样子。

        “花弃霜!你这个废物!你竟敢这样对我,我要杀了你,我要你死无全尸!”花亦然疯狂地吼叫道。

        花弃霜努努嘴,歪头问道:“你都已经沦为我的阶下囚,竟然还敢叫嚣?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翠鸟从花弃霜的肩上飞走,再飞回之时口中还衔着一柄匕首,它呼扇呼扇翅膀飞到花亦然的正上方,突然一松口,匕首刀刃朝着花亦然的脸直直扎下来。

        花亦然现在浑身被捆,动弹不得,她尖锐的惊叫一声,吓得紧闭双眼,面孔狰狞。

        声音静止了片刻,花亦然最后没有等到匕首扎穿她的脸,恍惚间她先是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而后看到那刀刃就在她的面孔半寸处悬住了,是花弃霜抓住了刀柄,没有让刀扎下来。

        花亦然眼珠瞪得如铜铃,她浑身僵硬,想要躲闪,可是她还能躲到哪里去?她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塞进地下,彻底逃离。

        下一刻,花弃霜用刀刃抵在花亦然的脸颊上,说道:“怎么不骂了?过往十四年来,你哪次见我不是先骂再打,或是边骂边打?如今是不敢了?我印象中的你可是无所畏惧,没想到原来你也怕死啊。”

        “花……花弃霜……”花亦然感受到刀刃冰凉,她的身子哆嗦着,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她面上的每一块皮肤都在颤抖着,她不再大叫,恳求道:“别……别杀我……沈姨娘的尸首就在国师府,你放了我,我让父亲给你娘名分,写入族谱,纳入祖坟,我们可是姐妹啊……我们是一家人,我们的身上流着相同的血,看在我们都姓花的份上,放……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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