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官爷惧内,我也不强求。但我身子已破,定是寻不到人家了,肯定要为自己的后路着想。”她赤条下来,瑟然跪在地上,“我父母早丧,但舅父是长安惠康药坊的隋员外,身家清正。还请官爷为我择个偏院,我愿意当外室,尽心服侍好官爷。”
“外室?”贺韬像听了天大的笑话,妻子连妾都不能容忍,更何况是见不得台面的外室?
他咬牙低呵:“你想都别想!”
“我已经是官爷的人了,求官爷开开恩。”青鸢跪着挪动,拽住他雍容的衣袍,仰望他道:“若官爷执意狠心,那我,我只能去官府告状了……”
傍晚时分,日轮在红霞中滚动,迸出燃烧半边天际的火星。
身着皂色劲装的金吾卫小跑来到紫宸殿,待高晋通传后,进去半跪在地:“陛下,贺韬将青鸢安置在了瑜南巷的宅子里,留了两个婆子和一些钱财,随后就上任去了。青鸢想问问陛下,何时去镇国公府露个脸。”
温景裕坐在紫檀雕螭案前,手持墨玉镇子轻捻把玩,“现在不急,让她安心当好外室,诸事谨慎,小心贺韬杀人灭口。”
“是。”
“退下吧。”
温景裕挥挥手,身子倚靠在椅背上,如上好白瓷般的脸上漫出丝丝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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