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温景裕只是愣了几瞬,扬手示意婢子们退出去,随后用手背拭去脸上的清粥,像个知错认罚的小孩,垂下眼睫一句话都没说。

        “心疼?”唐蓉轻蔑的勾起朱唇,衬着眼中呼之欲出的哀戚,显得古怪而狰狞,“你昨天把我押到虎园作贱的时候怎不心疼?我声嘶力竭求你的时候怎么不心疼?你现在气消了,舒坦了,知道错了,我呢?”

        “我究竟哪里做错了,活该你这样在我身上发泄?我解释过,那百索不是替贺韬求的,只是跟易安赌气,明山也在场,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与温景贤只是普通的姐弟,你为什么不信?”

        她瞋目而对:“温景裕,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厚颜无耻,对我强取豪夺?!”

        一腔怨忿尽数而出,女郎咄咄逼视。温景裕盯着她眼角滚落的泪水,心尖抽疼的厉害,声线不知不觉携出躁郁:“姐姐,朕只是……”

        饶是大不敬,唐蓉依旧扬声打断他:“陛下,要杀要剐随便您,即便是再把我扔进虎园也无妨,只求您别再跟我说话了。”

        她怒火中烧的躺回龙榻上,翻身不去看他,拎起被衾蒙住自己的头。

        睨着那玲珑曼妙的轮廓,温景裕愈发落寞,万千话语堵在嘴边,却不敢说出分毫。表姐正在气头上,想必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他唤人进来清理干净榻上残羹,兀自褪下龙袍,只着月白的中衣守在她身边。

        地上的夕光一寸寸移动,直到完全变黑消失,他才洗漱上榻,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衾,试探地向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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