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好消息。”温绥意味深长道:“楚郎,你说我那侄儿突然改变主意,这是为何?”
自从皇帝下旨重审后,楚靖也有些摸不到头脑,轻呷茶水,浓眉微微皱起,“陛下素来杀伐果决,镇国公一案却凭空来个回转,的确有些微妙。”他看向温绥,“不管是何缘由,这也算是好事,看来陛下对东宫党羽的忌惮有所消减,你我也能安稳一段时日了。”
“还不能下此定论。”温绥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盏,叹道:“我那侄儿可不是个按部就班的人,就怕他使个障眼法,引蛇出洞,我们还是得缩着脑子过日子。”
“还是殿下心思缜密。”
和风拂过,满园花瓣纷飞。两人径自品茶,须臾后,楚靖含笑打破了静默:“殿下,您不快点将这个消息告诉蓉蓉?想来这些时日小姑娘没少哭鼻子吧?”
“我这女儿哪里都好,就是性子执拗,听不进劝,像极了那人。”温绥叹气,望向远处繁茂的花树,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生死未卜的男人。
心口绞痛几下,她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嘱咐道:“大理寺尚未结案,这事暂且先保密吧。最近蓉蓉的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若再有什么变故,我怕她空欢喜一场,受不了如此消磨。”
楚靖会意,“是,下官知晓了。”
从佛堂出来,唐蓉在双喜的搀扶下颤巍巍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昨晚本就被皇帝折腾过,如今跪了几个时辰,一宿未睡,人已经临近羽化登仙。
双喜将唐蓉扶上床,拿来软垫搁在她背后,埋怨道:“陛下也真是的,明知道大长公主要求严苛,还非要让你进宫。”
唐蓉没有将龙体抱恙的事告诉她,指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衣袖滑落,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臂,“昨夜是特殊情况,怪不得他,是我自己没坚持住。这话以后莫要再说,妄议皇帝可是大罪,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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