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听蕊听了,有些迫不及待的掀开了车帘往外边看去。

        “你这是做什么?”长公主将车帘整好了,“作为一名贵女,哪里可以这样毛手毛脚的?”

        贵女,又是贵女。萧听蕊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上辈子,她便是被贵女的名号束缚至死,她以自己的聪慧帮着他踏过荆棘,登上了大宝,可最终,他是怎么报答自己的?他忌惮她,纳了不少名门闺秀入宫,分走她手中的权柄;他算计她,让她一世无子,还将自己属意的京城人过继到她名下分享她的荣光。她头带后冠,是世上最尊贵的女人,却竭力谋算、谨小慎微的过了一辈子,到末了,他还与自己说,她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呵,萧听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凉光,她初到京城,容冠京城,夺走了不知多少少年俊才的心,可她怎么就偏偏将一颗心落在了那自私凉薄的禽兽身上?

        长公主见萧听蕊半晌没有出声,又有些担心的将手放到了萧听蕊的额头上,“蕊姐儿,这是怎么了?难道又不舒服了?”

        “祖母,无事。”萧听蕊轻轻的摇了摇头,上辈子,他说喜欢自己,只怕看上的不过是她祖母在朝廷的影响力罢了,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么可能在嫡长兄过世之后拔得头筹呢?

        嫡长兄……在萧听蕊不多的记忆中,她想起,这次来接她祖母一行人的,便是裴泽瑜。

        裴泽瑜,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想到此,萧听蕊差点落下泪来,在后宫一个人清守的日子里,她想得最多的,便是裴泽瑜,他丰采高雅、神明爽俊,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圣上与皇后感情甚好,对这个嫡长子也寄予厚望,可惜他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并为她付出了生命。

        重来一次,她定要不负他的深情。萧听蕊紧紧的握了握拳。

        长公主不知道萧听蕊望眼欲穿,她听见外边有人说道:“泽瑜拜见姑祖母。”

        圣上派了自己最看好的儿子来接自己,便是给了她天大的体面。长公主心中熨帖,声音也和缓了不少,“夜深风凉,我们赶得急,辛苦泽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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