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滇南将军府是滇南最富贵的地界儿,张将军就算有心,也不可能摆出超越京城的宴席,可是他却用了巧思,将滇南少数民族的乐器融入了乐席,也算是多了一些讨巧趣味。

        而这宴席上的菜是特地从外边打来的野味,烤起来放着盐巴别有一番风味,连那烧刀子酒,也是最好的粮食酿造而成。陈将军心中自得,指着席的菜,一道一道亲自为三皇子介绍起来。

        裴泽瑜看着席间的琳琅满目,眯了眯眼,他一路走来,越靠近滇南,百姓的生活便越惨,有卖妻卖女的,还有路边祈食的,连家境应当还算不错的宋氏兄妹都流落到了破庙,而这陈将军身为一方之主,却不管外边的哀嚎,在府中悠哉度日。

        守备将军如此,那滇南的父母官呢?三皇子看了一眼坐得离他最近的李大人,自他进了滇南,这位李大人便如隐形人一般,从未出现过,就算是今日,他也只盯着自己面前的这一亩三分地,并不发言。

        看来,这陈将军真的是滇南的土皇帝了。

        “殿下,我先敬您一杯。”陈将军将手中的烧刀子一饮而尽,这滇南将军府是世袭制的,因着离京城远,他去京城的次数也不多,对三皇子其实心中并不恭敬,如今给三皇子敬酒,也有一些想让他当众出丑的意思。

        裴泽瑜将手中的酒转了转,并无迟疑的将它一饮而尽,他面色如常,并没有被这烈酒呛到的意思。

        这三皇子还有几把刷子,陈将军心中有些失望,他笑着说道:“今儿大家不必太过于拘谨,大口饮酒大口吃肉!”

        “这野外处理得极好。”陈将军笑着对裴泽瑜道:“您尝尝?”

        裴泽瑜拿起这野味,姿态优雅的咬了一口道:“还不错。”

        这京城来的人啊,总是端着一副臭架子,可喝醉了,比谁都放浪形骸。陈将军拍了拍手,将外边的舞姬唤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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