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安帝喘着粗气。

        这个儿子是他手中锋利的剑,为他镇守四方、开疆辟土,始终所向披靡,但是,当这把剑指向他自己的时候,这其中的意味就大不一样了。

        五十步开外,卫兵们已经退到了御座之前,退无可退之地。贺成渊却顿住了脚步。

        隔着重重刀和剑,父子两个对视了一眼,贺成渊的目光冰冷,那是一种兽性的眼神,在那里面,似乎寻不到丝毫感情,如同他手中的刀。

        肃安帝的心跳得很急促,他的手指死死地抠住了龙椅的扶手,青筋凸出。

        杀气腾腾的金吾卫兵将整个兴庆宫挤得满满当当,只有在贺成渊的身边空出了一大片地盘。

        众矢之的,无人敢近。

        阳光那么大,人那么多,兴庆宫中却弥漫着一股森冷的气息。

        贺成渊终究还是退后了一步,他重新跪了下去,放下了他的刀,沉静地道:“此事与她无关,不要去惊扰她。”

        肃安帝此时似乎平静了下来,抬了抬手,卫兵们从他的身前退开了,父子两个又对峙一处,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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