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东禾的角度,只能见她眼泪劈啪噼啪落在脚面上,像极了小时候令嘉不愿写作业,被令父在庭院里罚站的样子。

        “董事长是那天跟绘真的会议结束后倒下的,入院意识还清醒的时候他给自己签了手术同意书,手术还算成功,命保住了,目前就是不能出声,动弹不方便,医生说好好治疗复健,以后也许能慢慢恢复。”

        陈东禾说完叹气,“大小姐,虽然董事长并不希望你回来,但是,你能回来真好。”

        令嘉最后擦干眼泪平复呼吸,推门进了病房。

        短短几周内,令父的发根尽是新长出没被染黑的白色,从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变得脆弱懵懂,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看到令嘉也并没有特别的情绪起伏,只是咿咿呀呀几声,吐出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令嘉猛地回头,“我爸不认识我了?”

        “医生说这是由于大脑受损,以后淤血散干净,记忆可能会清晰起来。”

        令嘉想过任何一种情况,父亲可能瘫痪、失语,唯独没想过他会连认都不认得自己。

        她唇口微动又想哭,好在陈东禾及时打断她,“大小姐,董事长现在的身体情况,懵懂也许反而是件好事。”

        总比脑子清醒却又不能动弹的痛苦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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