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芷柔的不近人情,令云追月的眼中涌现出一丝忧伤。但他并未替自己狡辩,而是厚着脸皮凑到近前,内疚道:“我知道怪我没有好好保护柳寻衣,也知道现在心情不佳。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要想……今夜要杀要剐、要打要骂,我心甘情愿,绝不闪躲……”

        “当初,是如何向我承诺的?”面对涎皮赖脸的云追月,萧芷柔忍无可忍,嗔怒斥责,“说派人保护寻衣,绝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眼下他四面受敌,生死未卜,难道这就是的承诺?这就是口口声声的‘保护’?”

        “我……”

        “我告诉,如果寻衣平安无事,此事我可以不和计较。但万一寻衣出现任何闪失……那些伤害他的人一个都休想活命,和的龙象山……也休想置身事外!”

        “柔儿,此事是我疏忽,不怪生气。昔日,我派司无道暗中保护柳寻衣,十几年来从未出现过半点差池。”云追月苦涩道,“黎海棠毕竟年轻,江湖经验不足……”

        “不必推诿他人,黎海棠已尽心尽力,真正心怀叵测的人是。”萧芷柔沉声打断,“冤有头、债有主。当初,千方百计阻挠我们母子相认的人是,不让我出手帮他铲除对手的人是,对我信誓旦旦许下承诺的人也是。如果寻衣有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的人就是。”

        “当初我阻止们相认,是因为柳寻衣承天庇佑,皇命在身。纵使中原武林容不下他,朝廷也会做他的靠山,一旦们相认,柳寻衣反而陷入危局。可我万万没有料到,一趟漠北送亲,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寻衣从漠北返回临安的路上,已是四面楚歌,杀机重重。他们的画像传的江湖皆知,若非秦苦仗义相助,我甚至没机会暗中帮忙。”萧芷柔懊悔道,“当时我就有不好的预感,可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劝我静观其变,结果却一误再误,最后害的寻衣……早知如此,当初我真不该相信的胡言乱语……”

        言至于此,萧芷柔不禁想到柳寻衣生死未卜的艰难处境,忍不住忧从中来,羞愤不已,泪水在眼眶中来回打转。

        “柔儿,朝廷的凶险更胜江湖,令我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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