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寻衣已和朝廷彻底决裂,再无什么‘功名’、‘仕途’可言。因此,我再也不必心存顾虑,更不必听天由命。”萧芷柔神情一禀,声音哽咽而坚定,“如今我儿有难,为娘的绝不能再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无论他得罪多少人、结下多少仇,也无论他的仇人势力多大、根基多深,我统统不在乎。只要我活着,就不许任何人再伤我儿一根汗毛!”

        “什么意思?”云追月暗吃一惊,试探道,“莫非……打算和柳寻衣相认?”

        “此时不认,更待何时?”

        “可知自己这样做……极有可能与天下人为敌?”

        “我只要寻衣和萍儿不再受到任何伤害,做娘的纵使与天下为敌又如何?”

        “那……接下来有何打算?”望着心意已决的萧芷柔,云追月心乱如麻,百感千愁。

        “明日先将爹送走,而后返回临安。将什么钱大人、贾大人、秦大人一干人等碎尸万段,替我儿报仇雪恨!”

        “什么?”

        云追月心头一紧,眼神骤变,再也顾不上萧芷柔的怨恨,一把攥住她的皓腕,忧心忡忡道:“柔儿,万万不能冲动!今天的事已经打草惊蛇,眼下的临安城必定戒备森严,固若金汤。武功虽高,但朝廷也并非是酒囊饭袋,一旦他们派出大内高手设下重重埋伏,贸然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更何况,柳寻衣早已不在临安……”

        “寻衣当然要找,但这群戕害无辜的卑鄙小人也必须要杀。”萧芷柔舔犊情深,一心替风吹雨打,雪压霜欺的柳寻衣报仇,根本不理会云追月的苦口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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