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罂忽地呼吸急促起来,那也就是说,要想阻止夏侯家日后临祸,要么叫父亲与薛大人闹翻,要么就是除掉管泓实。

        与薛大人闹翻不可能,如今薛大人官拜参知政事,倘若父亲转而得罪了他

        ,夏侯家一样完蛋。可除掉管泓实……她哪来的能耐?夏侯家哪来的能耐?甚至薛大人都没干过管泓实。

        一时间,夏侯罂心间愈发冰凉,看来她唯一能做的,只有事发前,抓紧带着一家人逃命!

        距离出事,现在还有四年多的时间,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等她把一切安顿好,看着苗头不对,就算把父亲打晕,也得带着所有人逃命。

        夏侯罂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她爹这么费尽心思往上爬是为了个什么啊,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上一家子的身家性命。当真不如一开始就听祖父的,守着对先帝的一颗赤胆忠心,安安心心在乡下过太平日子得了,且祖父过身后,还能遵照先帝遗旨,配享先帝太庙。

        “罂儿?”夏侯温书问道:“你想什么呢?”

        夏侯罂回过神来:“就是在想,日后该怎么做,才能帮到父亲。”

        夏侯温书闻言,心中只觉熨帖,说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没想到这么多年来,最后能实际帮到爹爹的,只有你。可惜你是个女儿家,不然你这能耐,怕是会比父亲做的更好。是我的女儿,像我!”

        夏侯罂闻言一笑。夏侯温书忽地想起一事来,颇有些为难的对夏侯罂道:“那个……范小娘的事,我和她毕竟有两个孩子。你走之后的那些日子,荣飞和荣廷日日来我房里哭求,我实在不忍心看来两个孩子这样。而且,她知错了,日后必然不敢再兴风作浪。且爹爹答应你,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爹爹一定都向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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