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然笑道:“宫里进贡的吃食都是千挑万选的,自然不同于你府上。”

        棠槿自认有些失分寸,讪笑道:“臣知道了。”

        楚潇然把那盘金丝蜜枣往棠槿这边移了移,道:“忠勇侯府一案,你怎么看?这结果倒是让朕吃惊。”

        “臣也未曾料到出手杀人的竟然是侯府的独女。”棠槿道,“寒筝姑娘为情所困,因为不愿被聂轲轻易指婚,所以不惜出此下策。臣知道她理该下狱,但臣……也同情她的痴心。”

        楚潇然凝视着她,终是没有将聂寒筝暴毙一事说出。良久他才道:“女儿家心思细腻多忧,看不得这些也是正常。只是法不容情,即便你为她惋惜,也只能就此作罢了。昨日宏儿同我说,要乘太后寿辰大赦天下,想来你与他的心思也是一样。朕便准了此事,了却你们一桩心愿。”

        棠槿谢过楚潇然,点头道:“世间万事,哪一件不是情有可原。可是有些情,它于理不容。臣的确为寒筝姑娘痛心,但却并不是因为自己敏感多思,而是臣珍视,也敬畏人的感情。不论是女子芳心倾许,还是男子一厢情深,又或是至亲至友之情,臣都万般感念。不求此生这些情意都能落于我身,只愿重情重义者都能不负己心。”

        楚潇然的眼中溢出别样的情绪,眉目舒缓开来,竟有些许慈爱之色。“你是好孩子,朕允准你入东宫,正是因为你极重情义,陪在宏儿身边,朕也放心。但朕也有别的心思在,你可懂得?”

        棠槿不解道:“臣不知。”

        “朕从心里把你当做女儿,你可知道?”楚潇然定定看着她,“镇国公是朕的重臣,也曾是朕年轻时的挚友。风霜数十载,朕与他犹如同袍。他为偃朝战死,朕心痛,因为朕不仅失了将军,也失了兄弟。牧堇,你是棠镇的女儿,是朕手足兄弟的女儿,所以朕会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女儿一样相待,此生都是。”

        棠槿错愕地看着一国之君在自己面前红了眼眶。

        “陛下,臣知道了,臣也会尽毕生之力护佑偃朝,护佑太子,还有您的江山。”棠槿最终缩回了手,坚定语气道,“您待我……很好。只是牧堇入朝一事未对母亲讲起,如今在东宫为太子卫,也不敢告知家人。臣不能协母亲一起感激陛下恩情,只能先独自在此谢过陛下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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