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堂屋里,沈父拿着一杆旱烟坐在堂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周氏坐上另一张椅子,旁边还杵着两位叔祖辈的人物,是来作见证的。
看来周氏本就是打算今日来谈这件事的。
苏锦向诸人一一问好后细声道:“不知婆母找我来是有何事吩咐。”
听她说话的腔调,周氏那连成山似的一字眉登时拧在了一块儿,语气便也说不上好:“既然你这么问了,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地把事儿摆开来说,正好你两位叔祖都在这儿。”
她一边说一边向沈父递去眼神,但后者始终是一副“你说任你说,我抽我旱烟”的鹌鹑模样,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在周氏眼皮子底下把平妻抬进门的。
他不吭声,周氏便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气势:“老三媳妇啊,娘也不是要为难你,可三郎这一走,咱们得有个说法。”
“你与三郎虽未圆房,但好歹是入了我沈家的族谱的,沈家自不会亏待你,待三年丧期满后你可自行改嫁,只不过那田地我是要收回来的。”
苏锦闻言缓缓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块儿,半晌才轻声说:“一切但凭婆母吩咐。”
站在一侧的小周氏瞧见这一幕,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这小婆娘可真会装,方才在河边还伶牙俐齿能说会道呢。
周氏也不耐烦极了,想当初那贱人也是如此勾了她男人的魂儿,如今她的儿媳妇又是这番做派,瞧着就让人倒胃,更别提她的宝贝大孙子还眼泪汪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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