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住心里的不快,道:“我能有什么好吩咐的,三郎为国捐躯,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能叫他寒心,既如此,你便将地契都归还沈家,由族中每月出五十文钱。我和你父亲也不需赡养,你顾好自己便是对得起三郎的在天之灵。”
五十文不多不少,刚好够一个寡妇拮据的生活。
一屋子的人都在等候答复,众目睽睽下,苏锦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哀声说:“儿媳惭愧,未能给沈家延续香火,怎敢再受族中恩惠,只是三郎临行前嘱咐过儿媳要照顾好宁姐儿,还请婆母能宽限一亩旱地。”
周氏冷眼瞧她:“你这话的意思便是我连宁姐儿都照顾不好了?”
苏锦连忙摇头:“儿媳并非此意,只是三郎道宁姐儿叫他宠得十分娇纵,怕到跟前惹您不快。”
这话说的不假,宁姐儿那小丫头片子别的不会,呛人是一等一的厉害,简直比野丫头还野丫头。
只是那一亩旱地——
周氏犹豫了瞬,询问起一旁如摆设似的两位叔祖。
尽管沾了个“祖”字,但古代早婚早育,五十多就能当太爷爷。
其中一人摸着山羊胡道:“三郎媳妇没有生育,按理是分不得家产的,不过她既不要那五十文钱,宽限些田地也不打紧,全看你们如何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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