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源淡淡道:“我哪有什么尸首?当时我还在母亲肚子里,只是个未满八个月的胎儿。为了留我一条根苗,母亲活活剖开了自己的肚子,将我取出来,让老虎叼着我逃生。我因为先天不足,后来又受了几次磨难,最终落得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孟帅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心中恶寒。虽然他来到这个世界,听说过无数的惨事,但这样的悲惨身世还是镇住了他。冯源所受的残酷,以及因此催生出来的无穷恨意,细想起来,令人遍体生寒。

        不过……孟帅陡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这件事和他切身相关。

        他缓缓道:“这么说,你恨的是龙虎下院了?”

        若真是如此,孟帅起身就要准备接招了。虽然杀害冯深河的是龙虎下院中人,但龙虎山和龙虎下院本为一体,不能指望一个满心恨意的人区分清楚。而孟帅却有龙虎山之主独子的身份,若是冯源将恨意倾泻在他身上,也不意外。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刚刚冯源的“加害论”,就不是什么戏言,也不是自信,甚至不是威胁,而是吹响报复号角的预告。

        面对孟帅的警惕,冯源道:“我不恨龙虎下院。”

        孟帅轻哼了一声,表示不信。

        冯源道:“说全身不恨,也不可能,我的恨太多,自有龙虎下院的那一份。但我真正恨得不是他们。而是我的仇人。”

        孟帅奇道:“你的仇人不是龙虎下院的人,那李院长什么的?”

        冯源轻蔑的道:“他们?他们只是一群懦夫,被人踩到了脸上,不敢反抗,打落了牙和血吞,只好将黑锅扣在死人头上。纵然他们该死,却也让人可笑可怜,懒得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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