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秋成!”

        巳时一刻,天外辉月吐息,晴厉啃完梨,跳下屋檐拍拍屁股,时辰正好,罗玉今日在总仙台已布好传送标记,就等他过去瞧瞧具体情况。思忖片刻,以刃划掌,血滴法阵,银光乍现,姜誉也巧了收拾完毕,晴厉瞧他那身黑,笑道:“咱这是去做贼吗?”

        姜誉缓缓弯起嘴角:“和你一块做做贼也挺好。”

        晴厉稀奇地挑挑眉:“你这话说得越来越腻歪了。”

        大部分晚上,无涯合眼入梦,印在眼前的,向来都是那段被关在蓬莱岛的日子。煞疠研制成毒,被渡进他体内的时候,灵力瓦解全然崩溃,聚不了真气灵力的情况下,凡体被煞毒一点一点啃噬,犹如万条毒虫在里面攀爬撕咬,最严重的情况,七窍流血,他惨叫呐喊,难以忍受,便用嘴咬掉手臂上一块又一块的血肉,最后疼得麻木了,躺在血地上抽搐不停,独月说他是第二个如此迅速适应煞毒的人,第一个是意忠,那个自愿献身的蓝发海妖。

        那三年他与意忠同住一处屋檐,闻听其他少年被折磨致死,无涯恨得咬牙恨齿状,势要带着意忠离开这个鬼地方。意忠却不想离开。

        无涯问他为什么不想离开,还骂他你是不是有病。

        意忠指指自己脑袋,笑着回答:“我还真的有病,脑袋里的病,无涯,我虽为海神,却是个活不长的神仙,我这里长了诅咒,其乃世间怨恶,上届海神告诉我,我出生的时候,人间最是多灾多难,遍地战火硝烟,煞疠灾厄自然是愈来愈多,我受了那份诅咒,活不长。”

        无涯望着他,没吭声。

        意忠却举手弹了他脑门:“这么严肃做什么,我还没死。”

        无涯避开视线,扬手掐灭火烛:“我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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