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王牢头嗜赌,达某也喜爱赌博,看来咱俩倒是同道中人。达某一到府城,便在客不空赌坊小赌一下,不仅在押宝上赢了不少,还与一个叫做莽牛的泼皮比武赌手,大胜而归。唉,对了,不知王牢头常去哪家赌坊啊?”达明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牢头,怪腔怪调地问道。

        “啊……”王牢头张口结舌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牢头,你可要想好再说啊。要知道,瞎话好编,谎言难圆。”

        “达爷,就算是小老儿支走了巴子,依然不能说明就是我杀了人,死牢里还有一个他呀。”王牢头一指小狱卒,自得地说道。

        达明拍了拍巴掌,略带遗憾地说:“看来你王牢头还真是冥顽不灵,打算硬抗到底呀。好!就让达某戳穿你的假话谎言。”他一把抓住小狱卒的右肩,将人推到王牢头面前,指着小狱卒的眼角问:“王牢头,你看看他这里是个什么东西?”

        王牢头抬起头,凝睛一看,只见小狱卒面色赤红,厚厚的嘴唇干裂地起了一层薄薄的废皮,略有红肿的双眼眼角处粘着几颗淡黄色的黏稠分泌物。他不知达明让他看什么,其含义又是什么,迟迟疑疑地说:“这是……是眼屎儿。”

        “堂尊老爷,达公子让王牢头看什么眼屎,其意何为?”康为文低下头,细声问道。

        耿国祯对康为文的问话听而不闻,没有理会,望着这个风标才器绝群的年轻人,似乎感到有一张迷茫如网的薄雾笼罩在他身上,眼睛中全是惊艳的讶然之色。达明天马行空的思路想法,标新立异的鞫讯审问,观察入微的勘验调查,无一不显示出其卓越的天资,这一切都与他的弱冠年纪极为不相符合。

        达明哈哈笑道:“对,这就是眼屎。王牢头,你可知道眼屎怎么来的?”

        王牢头实在不明白达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傻呆呆地摇着头。

        “眼屎眼屎,眼睛之屎。自然是从眼里出来的,眼睛拉出来的脏东西。哈哈哈……”达明促掐地捉弄道:“人惟有睡着后,眼睛持久闭上歇息,眼里分泌出的脂膏裹挟着眼中的灰尘杂质,跑到眼角处排泄出来,就成了眼屎。这也就是人为何一觉醒来,眼角有屎的原因。此中道理,井边洗衣的农妇村姑都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