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呢?眼屎又能说明啥呢?”王牢头睁着一对疑惑重重的眼睛,双手一摊,不解地说道。
“什么能说明什么,你这个混账东西。”正在喝茶的耿国祯将手中的盖碗茶盏重重地放在公案上,手指着小狱卒,厉声骂道:“说明他昨晚上到今早一直在牢里睡觉,而且至少睡了两个时辰。”
“啊?”王牢头张了张口,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恨恨地看着达明,双眼冒出腾腾怒火,大有不把达明烧成灰烬绝不甘心的意思。
耿国祯一直以为陇西县衙的衙役,在自己十年的有效管理和控制下,虽不能挺直腰板自称是清廉正直的胥隶,但也不是致死或卖放囚徒的衙蠹。今日看来,全然不是自己所认为的那样,简直就是一个“灯下黑”。不由地深叹了一口气,意兴阑珊地说:“王牢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还是老老实实交待清楚,是谁指使你下毒的?”
“青天大老爷,小老儿真个是冤枉呀!”王牢头脑袋冲着地上一阵猛嗑,无限委屈地干嚎道:“达爷,你硬指小老儿是凶手,我是含冤负屈有口难辩。常言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有啥凭证证明是小老头亲手下的毒呀?”
“是啊。仅是证明王牢头有机会给杀手下毒还是不够,得要有直接证实王牢头下毒的证据。”康为文走到达明身边,附耳轻声说。
达明微微一笑,从身上拿出一个纸团,在掌上摊开,送到王牢头眼前,说:“王牢头,你认识这张纸吗?”
王牢头一见到这张三寸见方的黄色纸张,不由地打了一个冷噤,低下头硬着嘴说:“没……没见过。”
“王牢头,你还是仔细瞧瞧。这张纸就是在关押杀手的死囚室外的阴沟里找到的,经过仵作老习头的鉴识,上面还沾有极少量的砒霜,正是凶手杀人后抛弃在阴沟之内的。”
听见达明找到了凶手包砒霜的纸张,惊喜若狂的耿国祯猛地站起身,跑到达明身旁,一把抢过包砒霜的纸张,仔细观察起来。
黄色纸张是一张皮纸,是以山桠皮为原料制成的纸,纸质柔韧、薄而多孔,纤维细长,但交错均匀。陕甘地区民间常在冬季用来糊窗户,所以又称棂纱纸。黄色纸张有着明显的折痕,看得出来是包过类似粉末状的东西,仔细一看,纸上还残留着少许的白色霜状粉末。耿国祯将纸张放在鼻下嗅了嗅,粉末无臭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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