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你平日里常喝何种茶?”
“对茶,我没有太多研究。我虽是云南人,但自幼生长在湖广巴陵,家乡的岳山茶中的毗陵茶乃是我的最爱。”杨应宁说着说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中忽地蒙上了一层眷念中略带点愁思的薄纱。
“伯父,据我所知,毗陵茶可是价值不菲的奢侈之物。”
“明弟,你有所不知,正因为茶叶太贵,我们在家中喝的茶,都是你大嫂自己采摘制成的粗茶。而父亲虽然爱喝茶,但是平日里一般只喝白水,有时甚至于一天不喝水,被同僚戏称为骆驼。父亲在家时,若是有条件的话,散衙后往往有先喝上一大杯置冷后的毗陵茶之习惯。”
“这我就清楚了。”达明心中已有十分的把握,脸上的笑容由自信变成了神秘兮兮的,浑身散发出一种智珠在握,天下我有的自负气息。
杨应宁“哦”的一声,脸上泛起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轻拍了一下桌子,打趣地说:“瞧你模样,倒是像一个装神弄鬼的老道。快说吧,看看你说得对不对,要是不对,可是要军法从事。”
“没问题。”达明用手摸了摸鼻子,自信满满地说:“问题就出在茶上。”
杨应宁尽管在达明问话中已经隐隐约约感到可能是茶上,但是从达明嘴里准确说出来后,平静的心依然受到了巨大冲击。
杨正平恍若头顶响了个炸雷,整个身心被雷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傻傻地问道:“明弟,茶就是饮食之毒吗?”
“大哥,我知道你想说的意思,大唐国时,有‘茶疗鼻祖’之称的陈藏器在《本草拾遗》中说,茶为万病之药,怎会是毒药呢?其实,我不是说茶叶有毒,而是茶叶里有毒药。据《诸病源候论》记载,医家将毒分为风毒、寒毒、热毒、疫毒、湿毒、水毒、毒气、鬼毒、蛊毒、酒毒、食毒、药毒、虫毒、漆毒等四十种毒邪,大致可分为内生之毒和外来之毒两大类。食毒就是外来之毒,是我们经过吃喝吸收的毒素。汪省之诊断杨伯父中的是食毒,的确是准确无误,我们必须从杨伯父的饮食习惯中去寻找毒源。”
“明弟,你说得不错,或许是某一天父亲在外赴宴被人下毒啊。”杨正平不是不相信达明的判断,而是想通过质证,尽快找到毒源。
“大哥,不知你想过没有,杨伯父这次中毒有两点我们不可不注意之处,一则所中之毒与砒霜、鹤顶红、乌头之类的烈性剧毒不同,性平和顽固,既不能一下子置人于死地,又无法彻底根治。二则中毒症状在治疗后,反反复复,越来越重。说明杨伯父在一边治疗的同时,仍然有人一边给他下毒,所以反反复复,不可能是偶尔一次下毒所能为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