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明喜欢主导场面的那种驾驭感,非常满意耿国祯这个捧哏在关键时刻的帮腔表现,“我是猪脚”的逗哏优越感油然而生,右手抚左胸,朝着耿国祯躬身一礼后,侧过身子继续说:“他这些细微神情也许你们没有注意,但逃不出达某这一对观察入微的神目。他在喊冤时,头突然低了下去,说明其连自己是不是冤枉都不敢面对,在达某的直视下选择了逃避,此为其一。然后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说明他非常害怕,因为达某的指称正中其害,此为其二。最后其双手不自觉地摩擦大腿……”
达某说到这里,一指左右手正在摩擦大腿的王牢头哂笑说:“诸位请看,他到眼下尚且还在摩擦大腿。说明其对达某的指称已经完全陷入了紧张和恐慌境地,手掌心一定紧张的出汗,因而不自觉地试图在大腿上擦掉。”
达明的说法引起了康为文的好奇心,他抓起王牢头的右手,用手擦了擦掌心,兴奋地说:“堂尊老爷,王牢头的掌心里确是黏黏糊糊。咦,达公子,你莫不是猜的吧?”
王牢头的右手用力挣脱康为文的把握,心慌撩乱地搓了搓双手,声嘶力竭地狂笑地说:“胡吣乱呔!小老儿当是你有啥本事,原来就是玉皇爷出告示净说神话呀,甭说小老儿不服,下瞧了你,恐怕青天大老爷也不会相信你这一套指着黄牛硬说马,牛头安在羊身上的胡黏吧。”
达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摸着毛茸茸的鬓角,嘿嘿笑着说:“你不信?那就不信吧!反正这世上不信的人够多了,也不在乎多你一个还是少你一个。”
耿国祯望着侃侃而谈的达明,摇着头面露苦笑,暗暗说着:“这个达明终归是年轻气盛,少不更事,自负骄躁。这些话听起来似是而非,实际上是荒诞乖张,不可思议,真是小儿之见,权当止增笑耳。”
王牢头见达明这一顿不着边际的神仙之语,把在场诸人说得是云山雾罩,不知所云,心中暗喜,摆出一副老人说教的面孔说道:“达公子,你是官,小老儿是民,爷可不能官字两张口,人嘴两张皮,说话办事当有真凭实证。你说小老儿是凶手,好,小老儿倒要问问爷,杀手关在死牢中,看守的人不只是小老儿一个,可是三个啊。”他说着得意地竖起右手三根指头,冲着达明摇晃着。
“哈哈哈……”达明突然仰天长笑,笑得是那样爽畅豪纵,笑得在场诸人又从云山雾罩中跌入了晕晕糊糊的深谷,一个个是判官老爷剃头,鬼摸脑壳,怎么也想不明白。
达明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打趣的说:“老家伙,没想到你还真是只白了尾巴尖的狐狸,老奸巨猾。达某前头所说的不过是一碟子开胃菜,吊吊你的胃口,顺带缓缓诸位慌乱如麻的心情,现在达某给你来盘大菜硬菜,看你这张油嘴硬舌头如何吃得下。”
“开胃菜?什么意思?”大家对达明说话时不时蹦出一二个不明就里的新词,感到十分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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