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炮，甭说这些没盐的话，要赌就麻利一点。”达明伸手抓过土瓷碗，将两粒骰子丢在碗中，骰子撞击在碗壁上，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叮当”声，抬起头来问道：“你们一注多少钱？”
李大炮示意大家都坐下，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一摞铜钱，不好意思地说：“达公子，我们小打小闹，一注也就三文钱。”
“好，三文就三文。我先摇了。”说着取过一个土瓷碗盖住，两个大拇指压住盖碗，其余指头托着底碗，端起放在胸前，上下左右轻轻摇晃着，两粒骰子在碗中滚动发出了雨点般响声。最后，他将碗放到桌上，轻轻揭开盖碗，只见两粒骰子赫然是一个“一点”和一个“六点”。达明摇摇头说：“幺六，铜锤！”
用两粒至六粒骰子赌博，一般都是借用牌九的规则，即用骰子的点数组合成单张或双张骨牌花色来比大小。马夫们赌的是两粒骰子，就是用骰子的点数组合成长、短、点三种单张骨牌花色，一掷便成，立见输赢。长分别是天、地、人、和、梅花、长三、板凳；短分别是斧头、红头（四六）、铜锤（幺六）、零霖六（幺五）；点分别是九点、八点、七点、六点、五点、三点。大小规则是长大于短、短大于点。铜锤在牌里算是一个不好不坏、中不溜秋的短牌，仅仅大于点牌。
尽管达明开局手气不佳，但接下来马夫们挨着顺序往下摇的情形更加糟糕，大多数是九点、八点、七点之类的点牌，最好的也就是幺五即零霖六，全被达明给吃了。
最后轮到了李大炮，他拿起两粒骰子攥在手心，双手合十，口里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财神菩萨快显灵，保我通杀把钱赢。”他大显神威地把骰子摇得震天响，在众人的瞩目中掀开盖碗，立即紧握拳头在空中猛力一挥，欣喜万分地忘情喊道：“耶！天牌！”
达明哈哈笑着将门前的铜钱数出六枚，扔在李大炮面前说：“李大炮，好手气。来，庄家输一赔二。”
“侥幸侥幸。”李大炮咧着嘴笑着说：“达公子，上桌便赢，好手气。”
“承让承让。再来，通杀！”达明大喊着又摇起骰子，这回摇出了一个一点和一个三点的“鹅牌”。这一次正如他自己喊的，全桌上的全都让他通吃了。
几把下来，达明有输有赢，但是赢面比输面多，门前的铜钱堆积如山，赢得马夫们一个个眼睛发绿，头上冒汗。尽管如此，达明充分发挥了能说会道、讨人喜欢的优点，很快就与马夫们打成了一片，就差撮土焚香、歃血为盟、磕头结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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