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蘅听她的话却想笑,但他没笑出来:出阁和出山怎么能是一个道理?她怎么拿这和出阁这种事来浑比呢?

        但她是小孩子家,说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春日里的光景过得最是快,葛蘅算着一晃眼在这深山里住了六七日了。老头医好了风连,说好要在二月十六这日送祝余下山,却偏偏在二月十五这天夜里趁着月色自己不知了去向。

        老头自己走了,连带着麒麟那只虎儿也一同带了走。

        二月十六这日清晨,葛蘅还在院子里练功,祝余迷迷糊糊地睡醒,山里的鸟儿开始叽叽喳喳四处叫了。祝余也叽叽喳喳四处地唤她的爹爹,喊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见爹爹的人影儿。

        祝余找了一圈儿,到底也只见他素日躺的床上放着一条绢子,上面写着几个字,是祝余认得的:余儿,来日再见。

        “来日再见”是什么意思?祝余晓得,也不晓得。总之眼下她找不着爹爹了,来日是何日?去哪里找这个“来日”?

        爹爹的破烂草鞋子跟爹爹走了,破草扇子也跟爹爹走了,连麒麟也跟爹爹走了。

        他们去了哪儿呢?原本是她要走的,却被爹爹抢了先,这下反倒剩下她一个人在这草屋里。

        她有生以来头一回觉得自己孤零零的,从前无论去哪,她连脚都不消迈一步,都是麒麟驮着她的。一夜之间,爹爹和麒麟都没了影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