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奇领着匈奴骑兵作战无数,死在他手下的人不知凡几,虎目圆瞪地朝人看去,饶是成年男子,但凡胆子小些都能给吓得湿了裤襟。
而竹尘只是弯着眼,云淡风气清的与他视线相触,别说害怕,连丝毫紧张畏惧都没有。
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才罢了,气势竟比他身边的皇后还要足,伏奇眼里迸出杀意。
“入乡随俗,伏奇王子咱们大周有大周的规矩,皇后娘娘敬酒,不能不喝。”竹尘的话听在他人耳里是提醒,可听在伏奇耳朵里却变了味道,仿若威胁。
徐苓握拳轻声咳嗽,示意竹尘点到即止,别再说了,再说下去,伏奇真得找机会干了他。
唉,怎么说呢,她确实还没法让黄公公那件事彻底过去,但除此之外,竹尘也没做错什么。神佛尚不能无过,机会什么的,总得给他一回。
毕竟,像他这么愚忠的奴才可不多了。
徐苓再次端起酒杯,纵使被人如此放肆打量,面上也没有恼怒的兆头,“伏奇王子,这春叶竹得趁它刚拿出来的时候喝,最是新鲜,要是久了滋味可就大不如前了。”
皇后给足了匈奴面子,伏奇自然也不会鲁莽到和大周皇后对着来,大笑着走到保和殿中央,双手举杯仰头喝下满杯的春叶竹后复又抱起一坛子道,
“皇后娘娘盛情,伏奇多有放肆,这坛酒就当向皇后娘娘赔罪了!”
他动作粗犷毫不讲究,有透色的酒顺着胡子拉碴的嘴角流下,便用衣袖擦去,一坛子的春叶竹量可不少,伏奇之前也喝了不少,于是等哼哧哼哧把酒喝完,竟突兀且响亮得打了个酒膈。
吓得在座的贵妇人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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