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匈奴蛮人,春叶竹如斯美酒,给他们喝,真是暴殄天物。
搁下酒坛,伏奇眯着眼扫过在座妇人女子,中原确是一块肥肉,怨不得他们匈奴祖祖辈辈都想往中原拓宽势力。
“从前呆在匈奴,伏奇眼界不宽。如今到了大周才知道什么叫做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他眼里的轻佻毫不掩饰,摇头晃脑地念着实为大不敬的诗词,应该是醉得不清。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描绘的是后宫妃嫔的寂寥生活,伏奇如此用法,不知他是真没学好中原文化,还是没把大周放在眼里。
匈奴把女人当做货物随意买卖挑拣,无论高低贵贱。但在大周,凡能入保和殿的妇人女子,哪个不是诰命加身,不是皇室血脉?岂容他一个战败之人轻辱。
但和一个罪鬼讲理,最受罪的还是自己。
见殿内鸦雀无声,伏奇脑袋昏昏沉沉地又开口道,“大周皇帝,来前我父王特意嘱咐,为保两国相安无事,还请大周与我匈奴结秦晋之好,当然,惟有皇室女子方能彰显诚意。”
“不然,”伏奇粗粝一笑,“我父王年纪大了,怕是看不清大周的诚意呐。”
话里话外,都是要和亲的意图,且胃口还不小,要他们赵氏的女儿。昭阳长公主原是置身事外地看戏人,但细细一盘算,竟发现她的淮安是唯一一个能够送去和亲的。
牵扯到小女儿,昭阳长公主便不能再做个局外人了,心思斗转间她想到皇室里的另一位女儿,现年十二,只消再等上两年,也能和亲嫁人。
“伏奇王子有所不知,”一片寒噤中,昭阳长公主开了口,
“我大周贵女凡论婚嫁,皆要经纳采、合八字、纳吉、纳征、请期,最后才有迎亲,这些不花上一两年的年时间可做不完。现在你们才来几天,便开口要娶我大周贵女,方才也说了入乡随俗,既然娶的是我大周女儿,自然也该守大周的规矩,上边说的规矩,一概不可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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