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最脆弱的脊背和脖颈完完全全暴露在成帝眼前,那是无声的示弱,斗转经年,化安年间最傲气的惯用鼻孔看人的昭阳公主,也明白了人情世故。

        成帝眼里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浪涛,“魏王有一外室女藏匿于益州,算得上皇室血脉,只要封了公主上了玉牒,匈奴便无处指摘,至于淮安的亲事,容朕想想。”

        君无戏言,成帝既然把话说出了口,只要匈奴不使些肮脏手段,淮安便平安无事,昭阳长公主心里的悬了一晚上的巨石终于落下,迟钝的困意涌上心头,开口向成帝谢恩告辞。

        此事明月高悬,偌大的皇宫都静了下来,没有人声,只有烛火燃烧灯芯发出的噼啪声,而万民拥戴帝王总是不能和他的子民一同沉入梦乡。

        “来人,点香。”

        守在殿门口的掌事太监取出木檀香料倒入香炉,不一会儿,厚重的香气遍布整个屋子。

        另一边,昭阳长公主乘着月色回到府中,等在府门口的宫女前来报说府里的事,“郡主一回来就歇下了,倒是成大人一直在厅堂里等着公主,现在还没回呢。”

        正要往寝殿走的昭阳长公主停下,转身往正厅的方向而去。

        “成大人年纪也不小了,这身子骨还这么能熬夜头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成慈霄放下茶盏,起身相迎道,“臣的身子骨本身确实不好,不过与公主成婚几年,熬点夜之类的,都练出来了。”

        “想来长公主的府邸,真是一处难得的神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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