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意未明,令人摸不着他的情绪。

        安骊跪得膝盖都疼了,也没等到他再问起她的委屈,来前她胸有成竹,只觉得此事照着自己的设想定能畅通无阻地得到想要的结果,可回想从进入建章宫的第一步开始,她的所有心思算计都暴露无遗。

        和帝王玩心眼,比班门弄斧更不知所谓。

        为什么伺候的嬷嬷太监一个比一个壮实也拦不住她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弱女子,为什么建章宫平日守卫森严的大门一推就开,为什么往常忙得神龙不见尾的成帝正好没在办公。

        奇怪的不寻常的事一旦想通,就会变得比脑袋壅滞时更加可怕且深不可测。

        安骊甚至听不得他指尖划过纸张的摩擦声,像是虎头铡落下时砍断死刑犯最后呼出的一丝气息,她想明白了,想让这位众生立前皆为蝼蚁的天子相帮,惟有实话实说。

        再说,皇后才是理亏的那方不是吗。

        既为天子,应帮理不帮亲才对。

        “昨日宴会安骊向皇后娘娘讨要来了娘娘身边的竹尘公公,可许是底下人做事怠慢,直到今早竟还没见到竹尘公公的影子,左右问了宫人也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安骊出身乡野性子急躁,一时想不通,这才莽撞扰了皇上清净。”

        立在殿中的太监接到成帝的眼神示意,上前将跪在地上的女人扶着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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