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之久的内宅生活,定然会让徐芸失了少女时有过的光彩,正如不过两年的后宫日子,就让徐苓摘去的幼时那些荒唐可笑的想法。

        但现在,当徐芸温热的掌心贴着自己的手背时,徐芸却觉得,一切尚未改变。

        奉顺二年的时候,谁能想得到羞涩到连路都要丫鬟搀着才能走稳当的徐芸会为了和离费尽心思,谁能想到不达目的不肯罢休地缠着徐老将军教自己上树掏鸟蛋的徐苓会成为不苟言笑的徐皇后。

        徐苓拉着她的手,破天荒地回忆起从前,“小时候看着长姐出嫁,凤冠霞帔,好看极了。那时祖父还在,我忙着和祖父学爬树呢,就没去新娘房里闹腾,母亲却以为我是生了羡艳嫉妒心,还承诺我说等将来出嫁了,定要十里红妆满溧阳,婚服也得是古往今来所有新娘子里屈指可数的华贵精致。可惜,到本宫出嫁时,她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那时本宫尚小,央了祖父准许就缠着哥哥带着出府,买了糖人捏在手里乱晃不小心将糖渍沾在了过路道士的衣裳上,那道士转过身却说要给本宫算上一卦,本宫理亏也好奇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便不理会哥哥的劝说,一意孤行地把手心摊开了给他看,那道士看了一眼便定言道,”

        徐芸屏息,接着听她短促的笑了一声后又道,

        “生不同衾,死而同穴。”

        “短短八字,气得哥哥差点掀了他的摊,指着他鼻子叱他胡言乱语,靠插科打诨混吃等死,甚至还引来了城中巡逻的官兵,一块儿硬是喊打喊杀地把人赶出了城门。”

        现在想来,那道士也非沽名钓誉之辈,只是世上的人大多听不得剌耳的真话。

        生不同衾,死而同穴,说的不正是帝王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