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完了,”谢承璟低头回话,“紧要的点也都记住了。”
“会背吗?”
谢承璟闻言,猛地抬眼看着谢律隐在阴影处的半张脸:“皇叔,《永平御览》分五十五部编为千卷,这如何能背?”
“既不会背,”谢律合上手中奏折,掀了掀眼皮,淡淡道,“那就看到会背为止,背好了臣再教陛下旁的东西。”
谢承璟盯着他,没说话,好一会儿,才冷笑着道:“皇叔想为难朕便直说,何苦用这种低下的法子。”
“为难?”谢律像听见什么好笑的话,寒凉的目光落在谢承璟尚透着稚嫩的脸上,轻嗤道,“陛下也知晓得罪臣了吗?臣还以为,陛下前几日那副桀骜难驯的模样,当真什么都不怕了呢。”
谢承璟搭在膝盖上的十指收紧,下意识就要偃旗息鼓,但脑中突地闪过霍轻那张泪眼盈盈的脸,他深吸口气,又有了底气。
于是迎着谢律的目光,厉声指责道:“父皇驾崩之际尊皇叔为摄政王,是为了让皇叔辅佐朕,不是控制朕!”
“辅佐你?”谢律勾了勾唇,漆黑的眼又冷又沉,“你配吗?”
听到这话,谢承璟像是受了莫大耻辱,白皙的脸涨得通红,谢律却不依不饶地说:“等陛下能将《永平御览》谨记于心了,再来同臣谈论这个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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