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坤边点头,边旋转着手中的空杯盏,暗暗思忖。

        朱士玮继续笑道:“年轻人气血旺盛,醉酒乱性并不奇怪,也怪罪不得哪一边的。只不过这事儿若知道的人多了,先不说女子爱惜自己名誉,事关皇家颜面岂能蒙混而过?所以,婚事也就定了。”

        检兵礼完毕的午后,那时天边的闷雷越来越近,琼园的百草丛中,杜若看着慕如烟在自己眼前倒下去。

        慕如烟手中仍攥着那朵妖艳的紫色花朵。将弥耶果花晒干烘制,会提炼成浓艳的紫色,麻醉效力也更强了,在鼻前短暂一秒之间便能使人刹那脑中空白,知觉恍惚。利用那一瞬间的丧失防备,若配合上长效迷药,即便是平日里再警觉的人,也能束手擒来,昏迷好一阵子。

        朱士玮冷冷弹去手中剩下的迷药残渣,一把将慕如烟抱起。

        “不杀了她吗?”女子的声音再也不沙哑,而且那声音并不是杜若的,而是那解语楼中艳压群芳的歌姬。

        朱士玮并不回答,只是轻笑道:“你的易容术真是一绝,连慕如烟都没看出来。杜若是她最不会防备的人,让你今日扮成她,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其实一直到方才,对于自己是否能顺利得手,清月心中都甚是忐忑。所谓易容,变幻容貌不难,难的是将自己真正变成另一个人,那绝不是仅仅通过改变皮肉便能实现的。

        杜若几乎日日会到酒肆接自己醉酒的父亲回府,清月于暗中对她观察了好阵子,将其举手投足与语气神态反复揣摹内化。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把握能骗过慕如烟。回想到那日在解语楼,虽然只和慕如烟相处了短短一个午后,但她的聪敏还是给清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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