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聪明的对手,清月的对策从来都是在三句话之内达到目的。因为话超过三句,露出破绽的几率就高多了。所以她刻意捂住口鼻,假装咳嗽沙哑,以期速战速决。

        “今日带你进禁军营,该看的都看清楚了吗?”

        清月称看清楚了,朱士玮点点头,抱着慕如烟便转身往琼园外走。

        “为什么不杀了她?”清月在他背后再次追问道。她这么问,不仅是希望她死,而且也是因为没有人比沦落花楼的她更了解,女子身体被凌/辱后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朱士玮顿了顿,微微转过身来,语气平静道:“我知道你恨她。”

        “是南疆人就会恨她。”清月咬牙切齿,“若不是她父母,南疆怎会变成今日模样!”

        她指的南疆人,是指南疆土著住民,她便是其中之一。她家在南疆曾是富足人家,她也有过短暂的衣食无忧的童年。

        南疆自古是南昭的国土,但其地域甚广,多是未经开垦的荒土,被中原人蔑称为遥远的蛮荒之地。朝廷统治鞭长莫及,对南疆之事历来少闻少问,一直放任其为半自治的状态。长久以来,这片土地上居住的都是与世无争的土著住民。

        随着中原人口越来越多,不堪重负,往其他各地迁徙的人连年增长,许多中原人南下涌入南疆,开垦荒原,盘地自居。

        即便见到自己世代生长的土地上来了那么多异乡人,温厚的南疆人还是敞开怀抱容纳了这些从中原来的新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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