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仿佛合为了一体。既为一体,便是安全的,便不用再思索。
再一次,合法化。
只消轻轻地、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嘘,我们并不残忍。
背对西市的房间,窗帷半开半掩,不论是鼎沸的人声、烈马的嘶鸣、死囚的惨叫、还是最后万民陶醉的歌颂,全部传入了房中。
朱景深垂下眼眸,他看似纹丝不动,面色如常,此时却握着茶杯静静暖着自己的双手。
一场君主与群众残忍的共谋。
你以为君主手握权杖,内心是无所畏惧的吗?
嘘——他们怕得要命。
怕得夜晚听到莺啼,都会心惊肉跳。怕到希冀夜幕永不会降临,却忘了这世间太多黑暗的存在正是因为他们。
为了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他们不惜去讨好很多他们自己并看不起的人,然后,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惜用残忍的方式消灭另一小群人,来残喘延续自己的安宁和繁荣。
朱景深放下茶杯,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有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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