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民的歌颂已经停下,窗外似乎安静了。
忽然有人喊起来:“游街了!”
朱景深双眉微抬,站起身来。
走到窗边,他轻抬手臂,亲自打开了窗,望着街巷。
一大队衣衫褴褛的人由绳索串联,在禁军的押送下缓缓往都城的城门方向走去,像望不见尽头的长龙。
禁军以维护安全与秩序为名,严禁围观民众对囚犯们投掷任何东西。是以围观的人群还算克制,除了满街的嘘声一片。
那群闯入皇宫掠夺的流民,即将从这里离开国都——永远离开——前往前线充军。
围观人群中有人高声赞颂仁慈的圣君:“这样罪大恶极的逆贼,也能饶其性命,实在是皇恩浩荡,陛下于我们就是慈父啊!”
同样的话,朱景厚在疾书奏表中就说过了。他对父皇的所有决定,不论是对官员的谪贬、对暴徒的酷刑、还是对这些流民的处置,极力拥护。父皇是国之慈父,是他永远的表率。
而朱景厚的奏书在朝上一经诵读,所有廷臣下跪称颂。唯有朱景深一人,抿紧了双唇,什么话也没有说。
游街的流民沿着都城街巷走着,途径朱景深他们房间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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