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沉重地看到皇宫暴/乱那晚去御膳房偷饭食的少年。当晚,那少年只不过揣着一些面团糕点,还一路小心着不踩踏到墙角昏迷的禁军。
那时军队与暴徒已经杀红了眼,幸好朱景深及时喝止,兵士的砍刀才没有落到少年身上。另一个骨瘦嶙峋的中年流民将少年带走了,还不忘对朱景深感激一瞥。
偷来的饭食洒了一地。
他们当晚还是没有逃出宫去。他们依旧是如此的骨瘦嶙峋。
少年正巧抬头,一瞬间与窗边的朱景深四目相对。
朱景深猝不及防,手扶在窗框,微微颤抖。
从那少年纯净的双眸中,闪出的不是愤怨,也不是悲苦,竟是感激。他脚步稍顿,对着朱景深窗子的方向跪下,叩谢他的救命之恩。
“怎么了?”楼下押送的禁军问道,抬头一看,那窗边早已没有了人影。
流民的队伍继续前行,夹杂着绳索拖拉的声音,还有鼎沸的人声,渐渐远去。
朱景深浑身虚脱地靠在墙边,脸色煞白,怔怔地说不出一句话。
踏星担忧中有些惊慌,却被邹准叫住:“我们先走吧。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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