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所周知,朕痛恨游侠死士。这些年朕下令举国清剿各地残孽,乃至如今四海清明。”冷寂许久,帝王再次威严开口,“而白家却私下豢养死士,在宫门行凶杀人,犯上作乱,罪大恶极。”

        他跪在地上望着父亲,抿紧了双唇不发一言,内心的声音和目光一样寒冷如冰,甚至带着一丝凄凉彻骨的嘲讽之意:

        冠冕堂皇地说了这么些——你自己心里信么?

        既如此,却又要我去推翻,你本就不信的东西?

        他痛恨宫廷中的虚假作戏,因演着演着,人就会迷失了自己。

        “出息了?”帝王唇角冷笑一声,“知道利用母族的势力为自己谋划布局。”

        朱景深依旧不语,唇角也带着同样冰冷的笑意。尊贵的西土白氏,自他出生起,就只是他身上的原罪,是他想要逃脱的锁铐而已。

        帝王冷冷站起,取了身侧的朱雀剑,一步一步走下高远的王座,俯视脚下的朱景深,将一封书信狠狠扔下:“朕冤枉你了?!”

        看到地上的书信,朱景深双目一怔,愣在原地。

        那是他亲笔写的,长兄要他用白家的交情,去向东海雍氏讨要商船的信。

        帝王低沉的声音中有失望、愤怒与嘲讽:“是你太愚不可及,还是嫉恨你长兄至此,竟出主意教他用商船去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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