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深双眸含水,两拳紧握,心中一瞬涌出的不知是悲凉还是忿恨。一次又一次对兄长的失望,让他快感觉不到心痛了。比起那些,锦袍之下浑身的伤痛根本不值一提。
长兄不听他放弃海战、选择陆战的建言,让他出面劝说东海雍氏献出商船用作打仗。而他勉强答应了,也去做了。长兄却在背后将书信截下,故意透漏给父皇。
这样,白家在幕后染指国政、插手战事的作乱恶行即被公诸于世,铁证如山。
而且,雍家强悍,原本若不愿与大皇子合作,大皇子也不便去向帝王背后告状,以触怒地方豪族的代价来将此事大肆声张。
可此信一公布,帝王既已知晓,既是已经摆到朝野明面上的事情,若再有人提出征用之时,雍家也不得不从。
如此,长兄不仅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还可一脸无辜地将自己置身事外——因这下众人都看得清楚:将此事泄露给帝王的,不是他,而是朱景深。
朱景深苦笑一声,闭上眼。
好累……
从来都没有感到如此疲惫过。
“不说话?哑了?”
他无声地抬头望着父亲,难挡心尖涌起的悲凉与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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