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疏搀着尤知夜跨过一道稍宽的缝隙,她感觉那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震到了心里。乔二四下打量,眼中越来越亮,他和傅疏相视点头,心中都确定这是个落脚的好地方。陆临表情晦涩,他隐在后方步履沉重,只有明旭和毛毛脚步轻盈,其中她是因为感慨,它是因为好奇。

        “回到姳城的人,会根据当年的流行和个人喜好修建自家门庭,所以这里集中了很多朝代的建筑风格,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甚至以为是现代人仿造的旅游风景区。”

        爬过最终一个陡坡,众人眼前一亮,只见一条细长的白练从高高的洞顶飞流直下,落在一池不大的水中,溅起星星点点的水花,平滑的石头地面湿漉漉的,几人都走得小心翼翼。

        “向你们郑重介绍,我叫言然,是言砚地哥哥。”

        气氛凝滞,言然叹息一声打破沉默。

        “我的父亲来自姳城,他成年后走出这一亩三分地,被外面的世界晃花了眼,只想享受便捷安逸的现代生活。直到我丧母那年,他才带着我回归姳城,当时其他人甚至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清凉的泉水舔了一口。

        “男人总会用诸多借口掩饰自己,他以我需要母亲的名义再娶了,并生下了言砚。我小时候对这个所谓的弟弟只有不屑和厌恶,对这个一生都在那狭小黑暗的屋子里庸庸碌碌的后妈,哼……”他跪在水边清洗头脸,随着一股股黑灰的水痕落下,一张棱角分明,美如冠玉的脸显露在众人眼前。

        “后来,他也死了,我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死,他没有像妈妈一样生病,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就是那样,睡下去就再也没有醒来。”金色的发丝水淋淋的,他像小狗一样甩甩头,站起身看向众人。

        “一个多月前,姳城的人忽然消失大半,只有少数人存活下来。连这些人也总是莫名被杀,最后我们才发现,那个从前总是畏畏缩缩的言安,变成了怪物。一开始,它还不是太强,会怕刀砍,怕火烧,几位叔伯组织大家联合抵抗,也有那么几次成功击退了它。”他的脸上无悲无喜,英俊的面容,高瘦的身形,充满异域风情的眼窝里满是悲哀和麻木。

        他似是极累,弓下身形坐在一旁的石阶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