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女坐在他身旁,认真研究着道士的那盏纸灯,头也不抬地来了句,“掐住自己脖子。”

        ——只见那位神志不清、在院子里胡乱晃悠的道士便骤然僵住身子,抬起右手又狠又准地掐住自己脖子。他双目瞪大、面容呆滞,死死盯着半空中的一处,右手尽可能收紧,手指用力得微微发红,脖子上隐隐有青筋爆出。

        明兰同样站在这院子里,一脸担忧地望着这诡异的情形,却没出声阻止,目光稍稍向下,望着那两位新住进来客人——唐采和狐女都无动于衷,眼里麻木得瘆人。

        他们都是鬼。

        她在之前就知道这点,不过见他们举止都很正常,因而会时常忘记这点。然而今晚这幕却让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背后发凉。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明兰怕被村里的人看到这一幕,慌忙抬头——却没想到是封九。

        他比沈颂要晚些进来,只淡淡扫了院子里的道士一眼,便走到对方身后,身子微微往前探,在沈颂耳边低声道,“要我帮忙解决掉他吗?”

        沈颂偏头向他望来,耳垂几乎要擦过封九的唇,感受到对方呼出来的热气,冷淡地道,“我不要再在村子里见到他。”

        “好,”见他开口,封九温柔应了句。

        他不着急动手,等到缢鬼走进来的后才若有似无地翘起唇角,笑得有些阴郁。

        长思进来得比他们都要慢,他先前一直停在门口前,听着里头的对话,想起早上沈颂和他说的事,已经迈出去的腿缓缓收回——他垂下眸,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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