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骛随手翻了翻这叠东西,道:“说到底,暴病而亡只是猜测,并无实证。”

        薛承武看不懂什么脉案,问:“可曾有仵作去瞧过?”

        穆楼主笑,道:“薛大侠说笑了,张山人何等人物,仵作这等人连张家的门都进不去。”

        仵作乃是贱业,从业之人三代内不可入仕,而张家是启陵望族,又是簪缨世家,贵贱有别,张家哪能容许贱民来亵渎张山人的遗体。

        薛承武等人毕竟是江湖人,江湖人因斗殴死伤太过常见,若死因存疑,难免要和仵作捕快打交道,见得多了,便不觉得彼此之间有什么贵贱之分。但若要摆上台面来论,惯爱惹是生非的江湖人在朝廷的眼中还不如仵作。

        南宫骛随便翻完了,道:“就这些东西?”

        穆楼主笑:“那张山人毕竟曾为朝廷重臣,他的案卷许多都和朝廷有关,我们都是不敢沾手的。”

        听风楼屹立百年不倒,乃是因为他们深谙明哲保身之道。如今四海承平,百姓安居乐业,朝廷频频禁武,听风楼的风光已是大不如前。毕竟听风楼再财大气粗,再高手如云,又怎能敌得过朝廷的千军万马。

        穆楼主指着天,道:“再擅长农事的农夫,也要靠着天吃饭,我们听风楼,也不敢逆‘天’而行。”

        听这话,焦小六不满道:“那我们不就白跑了一趟吗?”

        那倒不是。

        听风楼能卖给他的消息,多半也都卖给了别人,南宫骛来此就没打算过能得到多少有用的东西,最终的目的,不过是想要借听风楼之口把丹水纱在他手上的消息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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