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外头太阳大,天气热,你在屋子里守着小妹和阿伯,出门寻大夫这种事情交给我做便是。”

        莫南风背着那病重的老人家一路从皇都城内快步跑回这山野田村里来。

        虽是路途颠簸,山路难行,但是少年脚步稳健,步调轻快,这一路从皇城赶回家中,竟是连大气儿都未曾喘上几口,只是因为背脊上驮着个人所以身子闹的有几分燥热,故而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冒起几颗点状的汗珠来。

        沈清寒的脚程自是比不上人家一身本事,自幼还在漠北边疆之地骑马射箭长大之人,再加上烈日当空,一路从村口行来竟是连一棵遮阳的树也未曾见着过。

        这季节正值春日,太阳却也是毒辣的厉害,沈清寒何时遭受过这等暴晒,平日里瞧见太阳大了,要么就是坐在家里头推开窗户赏赏花儿,就算是要出门那也得由着人递上一把伞来挡挡这晃悠刺目的阳光。

        偏是今日出了个意外,又由着救人心切所以他便也顾不得那么多,老伯重病在身,身子骨十分虚弱,莫南风健步如飞只晃的那老伯在他背脊上左摇右摆的模样,沈清寒怕人摔了,于是无奈也只好跟上前去搀着人,只咬牙坚持自己这虚弱发软的腿脚跟着莫南风一块儿往前跑去。

        待到好不容易入了家门,沈清寒脚底下踉跄一步才松开手,看着莫南风稳稳当当的将老伯放置在那泥砖垒起来的土炕上时,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屋子里的霉味和药汁味晚一步冲进鼻腔里来,空气不太通透,脚步勉强挪动似乎都能有扑起来的灰尘。

        沈清寒跑的太着急,停的又太快太猛,再加上这难闻的气味闷的人脑袋有些发晕,他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偶尔像是吸入了一口灰尘又会被呛咳嗽几声,身子骨发软的厉害,眼前稍有几分模糊正打算弯腰伸手去撑住自己膝盖的时候,倒是身后突然伸出来一只大手一把拽住自己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去的胳膊。

        “爹爹,爹爹。”

        从嬴嗣音身后跑进屋子里的小姑娘还在惊慌失措的叫着,这屋门口堵着两个人,她该是也没想到一直在自己身前悠悠闲闲摇着折扇,慢吞吞走动的那个男人会突然在这个地方停住脚来。

        一头撞上对方坚实如铁的背脊也是自己没有想到的事情,不过碍着心里头还搁着更着急的事儿,所以这小姑娘也是眼泪花花连句抱歉的话都来不及说,只双腿一软扑到那炕边去,用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病重父亲的手指开始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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