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茶租的房子离公司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是那种老式的小区楼,没有电梯。

        她爬了六楼,对门的单身母亲照常在教育孩子,尖利的怒骂和小孩的求饶哭叫隔着门也听得一清二楚,掺杂着皮带隔着衣服抽在肉上的啪啪声,刺耳得让人没法置若罔闻。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楼道里的公共拖把用力敲了敲那家的门,“再闹我报警了啊!”

        里面立刻偃旗息鼓,过了须臾,当妈的用方言骂了两句。阮茶只当没听到。

        她摸出钥匙开门,开灯,顶灯闪了闪,黯淡的灯光迟了几秒才跳到正常亮度,从裂开一条缝的灯罩里倾泻下来。

        连着带淋浴的卫生间,总共不到四十平米的单身公寓,放置几件大型家具后显得格外拥挤。因为她出门前开了窗通风,现在不比外面暖和多少。

        阮茶在门口换上拖鞋,外衣脱下来扔到床上。

        随手搁在鞋架上的手提包里露出塑料纸袋的一角,是她今天去医院检查的CT报告。她抽出来,想了一会儿应该分到哪类垃圾,最后随手塞进了书桌的抽屉。

        桌上还摆着她为CPA考试准备的教辅资料……当然现在都没用了。生命处于半年倒计时的人,考什么证都没有意义。

        阮茶疲惫地吐出一口气,在床边坐下来,对着墙壁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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