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闹脾气了。程锦一面叫疼,一面拿眼睛偷偷看他,可怜巴巴道:“梁子墨我头好疼。”

        梁子墨哼一声,上手抓起她受伤的那只胳膊,撩起她的袖子。皮肉紧致,光洁无滑。若不是袖子上还有个窟窿,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回头看过去,程锦对他嫣然一笑,梁子墨在她脑门是拍了一下,坐到床边的凳子上。

        “三日时期已到,后面你打算怎么处理?”

        程锦靠在床头:“将在宫中的王戚贵族,什么公主王子王爷全部关到一处,日后可做个把柄。然后广纳贤才,先将文武百官给凑齐了,之后再去改革朝政、赋税等。这些都不难,不过是时间问题。”

        梁子墨点头,接着她的话说:“难的是远在戍边的宁国将士。”

        程锦忽想起什么,中断二人的叙话,对外喊道:“去将宁国师与顾月明喊过来。”在外的内侍应了一声。

        梁子墨挑眉看她一眼:“你真打算将皇位拱手让人?”

        程锦往被子里拱了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我又不稀罕当这劳什子的皇帝,只一路上过来,实在看不过去。梁兄,难道你不也是看不下去?”

        二人一道南上,自荒漠到皇都这山清水秀之地,一路走过宁国半边版图,所到之处无不是流民遍地,匪寇成群。宁国的老皇帝只管自己享受,一昧的向百姓伸手要钱。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帝如此,官吏们更是变本加厉,本是三成的税收也要六成,粮食收成统共那么一点,地主拿一点,贪官要一点,还要留一些做来年的种子,能吃的只剩糟糠树皮。百姓们被逼的无路可走,胆肥的占山为寇,胆小的拖家带口的背井离乡。可一城如此,城城如此,他们又能逃去哪里。(糟糠是谷物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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