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进来送了一次热水,太阳彻底露出真容。

        太师忽然开口:“老夫已向陛下告老还乡,明日就走。”

        搁在小狗肚子上的手顿住。

        小狗不满,叽叽歪歪的踹严随大腿。

        严随很想说点什么,比如保重,比如日后也许还能相见,又或者感谢感谢太师当年的救命和养育之恩。

        这些话手到擒来,可到了嘴边,又被他吞了回去。

        该说的,不该说的,似乎都没说的必要了。

        他送太师出宫。

        身后,跟随的宫人们警惕不已,有的看样子几乎快昏过去了,只恨不能把眼睛贴在严随身上。

        新帝前日传口谕,让严随在宫里呆着,没有他的允许哪都不许去,如若“走丢”,侍奉他的所有宫人一律斩首。

        因此,哪怕严随到花园散个步,身后也会跟着十几名宫人,直接的、隐形的,明的、暗的,仿佛他是个稀世珍宝,只怕新帝本人都没这个架势,瞧着着实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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