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最为难熬之时,楼聿忽然想起什么,艰难抬起胳膊,倏的扣住右手手腕。

        手腕和掌心都散着热气,可这样贴在一起久了,心里竟有一丝凉意。

        只是这样——显得太不要脸。

        尽管没人看到,楼聿的脸还是红了一大片,热上加热,他忙松手,擦了把额头和脸颊上的汗,盘腿而坐,打坐调息。

        临近半夜,闷热丝毫不减,朝阳宫书房却是门窗紧闭,负责值夜的宫人十分纳闷,以往这个时辰先生早就睡下了,今儿怎么还在看书,还吩咐他们准备宵夜,似乎是打算熬通宵。

        不过陛下曾经下旨,严随要他们做什么就做,需要什么就给他,其他不必过问。

        书房内,严随聚精会神的翻着书,肩上还搭着披肩。

        他原本是很怕热的,一到夏天恨不得躺在冰窖,如今身体虚的慌,四肢永远冰凉,这个季节反而好过了许多。

        又一阵困意袭来,严随眼都没抬,随手拿过旁边的针,在手背上刺了一下。

        血珠冒出,他又继续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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